我国首次原子弹空爆内幕 本报通讯员 王遂社 1965年5月14日9时59分10秒,我国成功地进行了一次原子弹“空爆”实验。那最准确、最关键、最神圣的一揿,就是在于福海手中完成的。不久前的一个机会,笔者有幸采访了于福海,听他讲述了我国首次空投原子弹的一些鲜为人知的故事。 已年逾古稀的于福海1949年入伍,1950年进入中国人民大学,朝鲜战争爆发后加入人民空军,1953年和1956年国庆节,两次驾机通过天安门上空,接受中央领导检阅。 “使我终生难忘的,还是第一次空投原子弹。”于老神情激动地说。 不寻常的任务,不寻常的训练 1964年10月16日下午15时,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 不过这颗原子弹是采用“地爆”方式进行实验的,对于精确测量核爆炸的当量,检验原子弹各种杀伤力的实际破坏程度等,都有很大局限。当时西方一些国家断言:中国爆炸的只是一个原子装置,没有解决运载工具问题。要使原子弹武器化,至少需要5至10年。所以,空投原子弹,成为核试验中的一个重要课题。 为了取得这方面的突破,中央军委指示和国防科工委决定进行首次核弹空投试验。1965年2月,空军首长亲自到于福海所在的部队,正式传达了党中央、毛主席和中央军委关于空投任务的命令,并确定了第一飞行员李源一、第一领航员于福海、第二飞行员刘景新、第二领航员张公祥、通讯员孙兴富、射击员韩惠安为正式机组;徐兴宏、赵承业、张师的、高成发、肖富贵、张尚英为预备机组。 1965年2月18日,机组人员进驻某基地,进行投弹前的飞行轰炸训练。在当时科学技术条件下,史无前例的空投核弹,是一项科学性、技术性、政治性很强的工作,涉及到气象学、动力学、运筹学等多种科学知识,尤其是首次运用光学瞄准,既无成功的经验可资借鉴,又无任何资料可供查询,真可谓困难重重。平时投普通的航空炸弹,在靶心200米以内就算优秀,可是投原子弹要求就高了。因为在靶标周围,每隔一定距离都修建了房屋、铁路、桥梁、地下工事等,放置了车辆、舰艇、飞机、坦克、大炮等各种兵器,组成了效应物群,以检验原子弹的冲击波、光辐射、放射性沾染的杀伤力和破坏力。因此必须把原子弹投到靶心100米内,才能保证获得科学的数据,达到周总理提出的“一次试验、全面收获”的要求。 在那些日子里,于福海和他的战友们白天在天上飞、地上练,晚上总结经验教训,摸索提高投弹精度的规律,计算、积累光学瞄准的各种数据。从1965年3月初开始,实验基地上空终日涌动着恶劣的气流,飞机颠簸、抖动得非常厉害。从万米高空看去,直径200米的靶标只有5分硬币大小。飞行时靶标在瞄准镜中辗转腾挪,很难套定。俯身瞄准的于福海两眼被碰肿了也丝毫不敢懈怠,他深知在空中失之毫厘,在地面就会偏离千米。越是急切,训练越糟。一次轰炸训练,正好遇上剧烈的高空气流,投出的一颗弹落在距靶心两千多米的地方,另一颗连弹着点也找不到。 随着正式投弹的日子越来越近,训练成绩也越来越好,来自北京的关注也越来越强烈。一天,直接指挥这次核试验的副总参谋长张爱萍将军特意从指挥部来到机组,并送来一筐传说中的人参果——库尔勒香梨。他传达了周总理和军委首长的亲切问候,深情地嘱咐大家:“投弹时精神一定不要紧张,能投到100米以内最好,投到200米以内也行,投到哪里算哪里,重要的是我们从中获得经验,为今后的核试验打下基础。”张副总长的一番话,不亚于一颗精神原子弹。在最后一次按实战进行的综合演习中,于福海机组投出了一颗冷炸弹,距靶心只有96米,达到了训练计划中所规定的目标。 与此同时,在装运空爆原子弹的另一个“战场”上,工程技术人员和空军地勤人员按照“防碰壁、防震动、防潮湿、防酸、防碱、保持一定温度”的要求,把原子弹分装在几十个箱子里。出于种种考虑,原子弹部件是凌晨0时从火车站运到机场的。起运时,岗哨林立,当地铁路和公安部门亲自护送,列车被定为一级专列,所到之处,一路绿灯。 |